Mandy 說,跳芭蕾舞時通常挺直身子,單用足尖站立時也是將身體盡量往上升,她叫我們想像自己的身體很輕、很輕、很輕,往上升高一點、升高一點、再高一點......不過,身體很輕、升得很高,不代表身體無須用力啊! 身體越是要升高,力量越要往下沉,像通過趾尖往地下伸延,像老樹的根一樣往下抓實泥土。要做好提升的動作,就要運用腹部的力量。
月初教會請來聲樂老師教聲學,不是詩班員的我跟著來偷點師。
老師說,唱歌不單是用口唱,而是用整個身體來唱。甚麼意思呢?例如要用口鼻一起呼吸,如吸氣進肚裏去一樣,該整個軀體 (胸、腹、背) 向四面八方澎脹;唱歌時,面頰的兩團肉保持收緊,鼻下的人中位置也一樣,嘴勿張得太大,保持每個音向前吐,而不是向外四散;不用喉嚨唱,而是整個口腔甚至頭顱要產生共鳴,就似連頭顱也向四面八方擴張一樣;越是唱高音,越要注意聲音不要變尖。唱高音時,身體似自然伸高,卻是往下用力,腰以下的肌肉都要收緊──是呢,竟然如跳舞!
是同樣的道理吧:札實的根基是往更高處擴展的條件。
上星期四,工作上的伙伴想約我交收文件,她在電話旁問:「今晚行嗎?」
「今晚我要在七時半前到沙田。」
「啊......你今晚跳舞......」
「......不......我今晚唱歌......」
日子多麼的歌舞昇平! 回答得多麼的不好意思。
近來幾乎天天往外跑,身體向外跑得太多,內心卻往內沉得更深。沉,有時是沉鬱,有時是尋索、沉澱、休息。



